我总喜欢啃指尖的死皮,直到裸露出粉红色的嫩皮,我用这嫩肉描摹自己的四肢、面庞,触摸事物的感觉就像新生儿刚来到世界,零距离的接近和痒痛。在轻浅的伤口第二天愈合后,新生出来的皮肤会变得稍硬且光滑,指纹略略淡去,再去撕咬时硬皮就会像壳剥落一样被扯下来。久而久之,我十指指尖的上半截基本都纹路模糊,覆着一层硬茧。我没事的时候喜欢把手指比成OK的形状,然后用食指顶端突出的指甲去一下下轻磕大拇指尖的硬皮。我把这两根手指放到耳边,拨开鬓角的乱发,仔细去听它们发出的、清脆的哒哒声,从心底感到酥痒与轻快的被愉悦感。与之类似的、能让我感到熟悉又愉悦的东西,大概就是白色的、柔软的耳机线了吧。我在漆黑寂静的夜晚、暧昧明朗的午后或清冷一人的凌晨,戴着白色的耳机听歌入睡。柔软的白色耳机线就像水管一样,把歌曲里的感情和时空汇入到大脑里,激起思想的动荡,就像海浪翻涌,直到黑暗笼罩、昏沉睡去。一场又一场临睡前的脑内的狂欢。每当我睡醒时,倦怠深陷在松软的床铺间,一切都沉寂在最底层,那白色的柔软的耳机线总是缠绕在我的脖颈上。那是令人安心的纠结的线。
听着歌,歌词说“city of star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”,感觉仿佛灵魂被引向高空,星辰闪烁的广袤高空,引向从未涉足过的纯净之地。不禁在低迷的半梦半醒间近乎清醒地想到,是否以后要抛弃姓名、家庭、亲人、朋友、感情、所拥有的一切,纯净且孤立,去往一个归宿?那是冥冥之中的一种预感,或者是最深处的期望。但别人是不会明白的。一般别人说“我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”,一般是我去理解别人在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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